中国古典音乐文化的新图景

　　李红艳

　　总有一些情绪，跨越时空，未曾淡却；总有一些声音，绵延回响，未曾远去……

　　2023年9月22日，北京保利剧院，一场横跨中西的音乐会华美开启。这是第二十五/二十六届北京国际音乐节的开幕演出，指挥家杨洋、大提琴演奏家莫漠、讴歌家张立萍，携手中国爱乐乐团、北京民族乐团献艺。

　　龚琳娜首唱全本《胡笳十八拍》方非 摄

　　萧友梅《问》，赵元任《听雨》《瓶花》《教我若何不想她》，上世纪初的四首经典艺术歌曲，由张立萍深情演绎。萧友梅、赵元任，两位堪称北大音乐传习所的灵魂人物，在中国音乐生长史上功勋卓著。

　　“一个世纪之前，这些大师们能够通过西方音乐的技巧，把民族情怀与人文精神连系在一起，我觉获得今天都不外时，我们今天还能体会到这里边的艺术之魂。”张立萍说。

　　之后，由北京国际音乐节与北京民族乐团团结委约作曲家邹野创作的《聆听刘天华》，以更为浓郁的情绪色彩，接续起这场跨越百年的对话。全曲分为三个乐章，均以刘天华的代表作命名：第一乐章“改善操”，第二乐章“良宵”，第三乐章“灼烁行”。器械方音乐，直接对话，碰撞火花。

　　在北京国际音乐节艺术基金会常务理事长张树荣看来，《聆听刘天华》是一次向百年前中国现代音乐先驱的致敬，更是一次向中国音乐传统的致敬。

　　时光，回溯。1916年蔡元培出任北京大学校长，确立了“北京大学音乐团”，1919年改为“音乐研究会”，1922年8月经萧友梅提议，改为北京大学附设音乐传习所。应北大之聘，刘天华于此任教。

　　通俗观众对刘天华的领会，可能更多聚焦于他的民族器乐曲创作，包罗《病中吟》《月夜》《苦闷之讴》《悲歌》《空山鸟语》《闲居吟》《良宵》《灼烁行》《独弦操》《烛影摇红》等二胡曲，以及《歌舞引》《改善操》《虚籁》等琵琶曲。着实，刘天华对中西方音乐连系的探索实践之路，更堪回望，更应敬畏。

　　据资料记述，刘天华在未完成稿《中西音乐的争执问题》中，指斥那些主张西乐一无是处以及完全轻视中国音乐的人，他以为对于中西音乐，应不能囿于片面之见，而要周全、心平气和地来讨论。他以音乐能否由作者“达意”、听者“感应”，因而能行之久远来评断中西音乐，而不以“古今”或“繁简”判断，由此看来，中西乐实应各有所长。

　　第二十五/二十六届北京国际音乐节开幕演出 方非 摄

18位京剧名家汇聚一堂庆重阳

重阳又至，长安大戏院里，台上响遏行云，台下喝彩连天。日前，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九九重阳节京剧老艺术家演唱会在这里完成演出录制，将于今晚在央视戏曲频道播出。

　　“必须一方面接纳本国固有精炼，一方面容纳外来潮水，从中西的和谐与相助中打出一条新路来，然后才气说得提高两个字。”刘天华主张举行国乐改善，他以为岂论复古守旧或通盘西化，都是不行的，要划分深地入领会中西乐的专长及优点，要融会西乐新知，以中西相通的基本原理阐释国乐固有的组织、表达纪律，重构新国乐使其得以与天下对话。而身为中国音乐家，不仅要守住自身传统，更要把中国音乐的利益发扬光大到天下。其兄刘半农曾评价刘天华，“中西兼擅，理艺并长，而又能会通其间者，当世盖无第二人”。

　　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聆听刘天华，实则是聆听中国音乐文化生生不息的足音，而这也正是北京国际音乐节慎终如始的践行——植根中国传统文化，彰显“中国观点”，用天下语言讲述中国故事、流传中国声音。

　　为期24天，第二十五/二十六届北京国际音乐节以“音乐·青春·未来·态度”为主题，谋划推出22场音乐演出，涵盖中国首演歌剧、全新委约作品、独奏及室内乐、视觉交响音乐会等多元演出形式。其中，“中国风”“中国韵”时时映现——

　　10月5日，作曲家刘索拉全新委约作品交响舞曲《大闹天宫》上演，音画辉映，眼观中国经典动画片《大闹天宫》画面，耳闻作曲家为这部动画片重新创作的乐曲，观众充实感受现代音乐给予这部作品的现代表达。

　　音乐会最先前，北京国际音乐节首创人、艺术委员会主席余隆代表音乐节将“年度音乐家”声誉颁给刘索拉。他在颁奖词中云云评价：“她吸收音乐天下的一切影响，并将之融合铸造为完善无缺、个性鲜明的艺术表达，让中国的音乐兴趣者进一步熟悉了现代音乐的无限魅力，让天下乐坛领会中国现代音乐家对传统缔造的继续，对社会的深切关切。”

　　10月6日，作曲家、指挥家谭盾执棒中国爱乐乐团，携手小提琴演奏家丹尼尔·霍普、钢琴演奏家孙佳依和大提琴演奏家聂佳鹏，完成了他的音像剧《武侠三部曲》。舞台大屏闪回《卧虎藏龙》《英雄》《夜宴》经典画面，三位演奏家用琴声形貌三部影片中的女主角，将三个有关爱有关英雄的故事娓娓道来。

　　刘索拉作品交响舞曲《大闹天宫》方非 摄

　　这是一部交响歌剧，但没有讴歌家，独奏即是这部作品的主角。“我们要出现的是未来的一种形式。”谭盾说，“你看莫扎特、贝多芬，他们谁人时刻天天想着未来，想着未来一百年二百年后的事情，以是古典音乐就是未来的音乐。”

　　10月4日、5日、6日，三场“乐动名园”午间音乐会上演，在中轴线文化地标天坛神乐署，展现音乐文化与古都气韵的曼妙连系，展现古都北京的深挚文化积淀与开放创新样貌。讴歌家龚琳娜携手古琴演奏家林晨，首演叙事琴歌《胡笳十八拍》，用浑朴气韵讲述东汉女诗人蔡文姬所作的远大篇章；讴歌家莫华伦携手钢琴家陈钰，展现中外艺术歌曲的千姿百态……

　　应该说，北京国际音乐节起劲探索着全新的艺术理念，也在起劲展示着中国古典音乐文化的新图景，那即是赓续传统、守正创新。

　　亦如余隆所言：“中国的古典音乐文化处在走向全新未来的时代节点，我们这一代中国音乐家要为后人留下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，要缔造出属于这个时代的作品。《聆听刘天华》和交响舞曲《大闹天宫》，是我们对中国历史文化的致敬，更是我们这一代人对先辈为传承文化基因所做起劲的敬意。这两部作品体现了音乐节委约系统不停与时俱进的文化责任感，更体现了音乐节对讲好中国故事的文化自信。”

　　余隆之言，折射出历经二十五载之北京国际音乐节的一份深思、一份远瞩。文化自信，是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生长中最基本、最深沉、最持久的气力。固本培元，从赓续历史文化中坚定自信——自信，才气自强……

　　无行，不至；行矣，将至。

　　思绪往复，宛若重回金秋天坛，神乐署内乐声缭绕，园内则古柏林海，气象万千，生气盎然。国乐新风，古韵新传，文化影象，融会搜集。新时代，召唤新的文化使命，晧曜新的文化自觉，中国古典音乐文化新图景正在点染出美丽多姿新色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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